游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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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退休前,从事有机化合物的合成及其药性效能的研究。一路来总认为中医的最大缺憾,在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譬如,炖一盅中药,其中含有几种成分,到底有效的化学分子是哪一个?药效是否需要其他成分的化学相互影响才产生?炖药的温度与时间短长,是否导致化学分子的变化,使原本无效的“药前物”(prodrug),变成治病的有效体(active ingredient)。

近年来中国医药研发界在补正这缺憾的努力,取得辉煌突破的成就。今年诺贝尔医药奖得主之一,屠呦呦发掘医疟剂的研究历程,便是个实例。

著作于1600年前东晋时代的方剂学医书《肘后备急方》中,有一治疟的药方:“又方青篙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之,尽服之。”这是屠呦呦搜罗许多古籍和民间手册,得来的抗疟线索启示之一。

经过曲折繁琐的研究,终于成功提取和测试证实青篙抗疟化学分子为“青篙素”(arteminsinin)。随后,跨国药产商Sanofi及Novartis成功生产上市青篙素为抗疟药物。科学家也正在研究青篙素的抗癌效能。初期测试的结果,包括抗大肠癌的效能,令人鼓舞。

屠呦呦研究青篙素时克服的主要挫折之一,是上述的炖药温度,可能导致有效物化学分子的变化。不少科学家早期的测试,得到不同的效能结果。屠意识到高温破坏青篙有效成分,改用乙醚(沸点34。6C)为提取溶液,终于成功解谜。

中医古籍“蕴藏”着无数的前人知识智慧。屠呦呦之后,还会有未来中国诺贝尔医学奖得主,这点可以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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