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2月大水肆虐造成歷史上大洪灾,至今已过了半个多月。我隨賑灾团队下吉兰丹其中最严重的灾区玛力勿莱(Manek Urai),虽在社交媒体或报章上已看过许多灾区房屋被毁的特写照片,但来到现场看见却是整个村庄面目全非,似乎歷经了一场战役摧毁后的悲凉。不少居民在 瓦片无存的房子旁,拉起帆布就当作是帐篷暂居,让人看得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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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工团体採取「以工代賑」方式,即邀当地居民来清理家园,並给予慰问金以做为酬劳。上千位的灾民一起响应参与,让死气沉沉的镇,顿时有了一丝丝的生气。

在清理的过程中,我与当地居民互动,倾听他们的经歷。这村庄鲜少发生水灾,最糟糕也是2004年水淹至脚踝,因此大家一开始都不以为意。直到12月 23日凌晨2点水快速淹至腰上,大家才方觉情况不妙,纷纷离家。当时水非常急促,再加上断电漆黑。在这千钧一髮,一位居民冒险用了一艘只能承载5人的小船 把村民们送到山腰的房子与学校。就这样来来回回,从凌晨2点运送到早上7点,才把大家送往安全地方。因为这位勇士,才能在村庄没顶之前,让村民都保住了性 命,被喻为他们的「英雄」。

接下来另一个艰巨的挑战则是粮食短缺问题。由于仓惶逃跑,大部分居民什么都没带走,直到水灾第3天才有外来物资救援。山腰上有5间屋子,其中一家收 留了70人的住户,他们告诉我把家里的3个沙丁鱼罐头让大家一起共享。一位大叔回忆起当时听到孩子们在哭肚子饿时,心里的无助再次升起,泪声俱下,实在让 人于心不忍。

如今水虽退了,然而整个村庄几乎已毁于一旦。许多房屋坍塌,屹立的房子佈满厚厚的泥浆,在依然处于缺水的情况底下实在难以清洗。当天气炎热时变会尘埃满天飞,卫生环境让人堪忧。

人多好办事,在大家的齐心合力下,被大树堵住的大桥给通了,火车铁轨与清真寺也清理乾净,然而这只是冰山一角,要让村庄恢復往昔,实在是艰难的工程,不论是清洗与重建的规划,都需要一段时间与资源去执行。

这场灾难反映我们平日缺乏居安思危的意识,不论是政府单位或人民本身在灾难来袭的时候才措手不及。在天灾人祸越频繁的时代,我们也不该再抱著侥倖的 心態,要未雨绸繆准备好紧急需要的文件与物品,留意有关单位的警报与配合指示,以保自己的安全。政府则必须建立一套完善、透明、专业的应急系统,从气候雨 量的预测、发佈警报与疏散、黄金48小时的救援、排水措施、与非政府组织发动医疗与物资援助、善后清理到最后长期的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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