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汶曼唸著奠文时,眼泪无声无息就掉落下来,她希望藉著自己的哭,能感染家属朋友將伤感的情绪抒发出来。 (摄影:伍信隆)

不善于表达的人,很少对自己父母或亲人说出爱和心底话,即使在面对亲人离世的那一刻,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也难以逐一釐清;殯葬司仪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帮助家属剖白心底想对往生者倾诉的话语,安心顺利地送別他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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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负责葬礼的工作者,相信人们都会立刻想到棺材佬(传统殯葬服务人员)及诵经师傅,然而殯葬司仪也是其中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

殯葬司仪,顾名思义,就是负责主持出殯仪式,让所有仪式都在控制的范围內,有秩序地顺利完成,同时也帮助主家或家属诉说最后的一段话语,给亲人往生者聆听。

据了解,隆雪地区目前自立门户的殯葬司仪仍算少有,至今只有约6人;28岁的朱汶曼(Jes)就是其中之一,而她较不同之处是,她是一名「哭包司仪」。

朱汶曼表示,「哭包司仪」是她的商標,也是她的工作態度,希望通过读奠文的哭泣或哭腔,能够带动场面,让往生者亲人家属的伤感得以抒发。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为何不笑著送別,但我实在是无法想象和理解,当一名至亲至爱的人离开了,永远再也见不到一面,要如何笑著送別?」

非虚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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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鼓励制止家属哭泣,因为我觉得哭是一种爱的表现,也是一种可以抒发心情伤感的管道。如果有些人压抑自己不哭,强忍住內心感受,最后崩溃时,岂不是更不好!」

「当然,有些主家若要求很平静地送別,我也会尊重他们的意愿。」

「哭包司仪」是一个特点,但也可能备受批评,例如虚假或演戏等。朱汶曼不曾看过其他司仪的做法,因此不予置评,但对她而言,所接的每一场个案都是全情投入且认真对待,所流下的泪水也是真实。

「也许有人觉得一名司仪与主家不认识,哭就显得有些虚假,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是这样的人;每一宗个案,即使我完成后,不记得往生者的样子,惟在接手处理有关个案时,都是全情投入,我的感情和哭泣都是真实,并不是因为工作而工作。」

她也说,从事殯葬司仪5年多以来,接手过许多个案,至今仍未因为「哭包」而遭到投诉。

哭包司仪朱汶曼:“如果有些人压抑自己不哭,强忍住內心感受,最后崩溃时,岂不是更不好!”
哭包司仪朱汶曼:“如果有些人压抑自己不哭,强忍住內心感受,最后崩溃时,岂不是更不好!”

因好奇入行 专业服务获认同

2010年毕业于广播系的朱汶曼原是要应聘电台主持工作,但同学有一天捎来了招聘殯葬司仪的消息,因此在好奇心驱使下,与10至20名同学一起投下应征信,结果她因此踏上殯葬司仪这条路。

她说,本身向来就对殯葬行业、死后的世界、灵异和奇怪的东西,深感好奇,隨著加入工作,更觉得这项工作很有意义。

她指出,以往人们对殯葬司仪这门行业的认知度不高,出殯仪式主要是由棺材佬、工作人员、师傅或会馆元老代替主持,并没有诵读奠文(代家属讲话给往生者听)这一环,反而如今渐渐有越来越多人见识到,並接受专业殯葬司仪的工作。

每月可接20宗个案

「如今有麦克风,不像以往般要大喊大叫,令场面变得混乱或不好看。而且如今的棺材佬也提升成为殯葬服务者,对自己也有要求,了解到注重服务才能维持生意量,所以要继续保留生意和顾客,就想到要为主家做好场面。」

朱汶曼是5年前从富贵集团出来自立门户,当时在完全没有人脉的情况下,她与伙伴只能挨家挨户到寿板店派名片,宣传他们的服务。所幸她贏在会说一口客家话,加上哭包司仪的卖点,逐渐开拓市场。

她说,起初棺材佬都很质疑她是不是真的能哭,结果一次站在她身旁亲眼见证后,发现了她特別之处,往后也不时把工作交给她。

「以前,我平均每月只能接上8宗、10宗或最多15宗,如今平均每个月可接手20至22宗个案。」

掌握多方言 擬开设公司

当掌握多方言擬开设公司殯葬司仪,掌握多种籍贯语言,必定是一种优势,朱汶曼如今即使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广东话及客家话,但仍在进修学习福建话。

她说,主家一般上都会比较倾向以自家籍贯语言的主持人,而她如今能说得华语、粤语及客家话,唯独福建话暂时仍满足不了客户需求!

「所以,我现阶段都会事先向主家声明,自己还不会说福建话。无论如何,我目前也在学习中,至于何时学成,我并没有为自己定下一个期限。」

访谈中,朱汶曼不时露出对工作的热爱和真诚,并坦言已视殯葬司仪为终身事业;她也认为,从事这份工作,最大的成就是帮助每名往生者,顺利走完最后一程。

「我未来有一个梦想,就是希望开设一间殯葬司仪公司,但要以怎样的形式进行,目前还是一片空白。」

「哭包司仪」要懂的事:

➤主持出殯仪式,確保顺利完成

➤帮助家属剖白,向往生者道別

➤若要求平静送別,会尊重主家意愿

➤通过读奠文的哭腔,让家属可抒发伤感

➤感情和哭泣都是真实,不是因为工作而工作

➤掌握多籍贯语言,必定是一种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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