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杨善勇

文章越来越难做了。这可是韩非子千年之前的领悟:「所说出于为名高者也,而说之以厚利,则见下节而遇卑贱,必弃远矣。所说出于厚利者也,而说之以名高,则见无心而远事情,必不收矣。」

何况,「龙之为虫也,柔可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若人有婴之者则必杀人。人主亦有逆鳞,说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矣」。作文触犯了逆鳞的禁区,下场如何,心照不宣。

编辑越来越难为了。那些年大深夜大清早接到已故胡锦昌先生来电,必然惊心:「帮一帮忙,能换一篇?」处境艰险,圈內圈外都明白。胡总是一块夹心饼,左右为难。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换篇稿嘛,问题不大。年年月月,月月年年,胡锦昌先生2014年8月12日遽然转身走了三年,行內作业生態之满目疮痍,犹是一言难尽。

尺度在哪里,桎梏在何处,该怎么遣词,应如何用字,常伤透脑筋。

几经思虑,大家唯有尝试改用迂迴的战术,晦涩的文字,反映弦外之音。但是,都什么时候了嘛?网络一击,卷帙浩繁,连篇累牘的信息,一一浮现;鉅细靡遗的详情,全看到了。不是吗?

遮遮掩掩那一套,万万不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唯有坦诚地说,怎么可能以神自居,监誹弭谤,乃至人莫敢言,道路以目。如此这般防民之口,最终水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

道理浅显,思之自明。可惜,三岁童子知晓的底线,领导往往刻意装作不知。环滁其中的隨扈和囉嘍,自然识do,私谋试图营造天下太平的气氛,统一奏章的口腔,伺机邀功。

结果,YB和选民之间越来越有礼貌,只因大家见面越来越少。大选的海报自然变得花俏,可是,能辨別黑白的人愈来愈少。罗大佑要是重写《现象七十二变》2.0版,恐怕也要感伤歌词也越来越难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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