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陈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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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统考问题是希望联盟上台执政,我国改朝换代后,最为棘手的关键问题。在华社高度关注和迫切寻求答复之下,我国族群间又陷入了另一场沸沸扬扬的争论:到底是否该承认统考。

选民最大的问题在于,只相信政客的口舌,却不好好去关切一下政纲和所附条件。其实《希盟宣言》中清楚阐明,承认统考的条件是需要考获大马教育文凭(SPM)单科马来文优等为准,连董总都认为此例可以接受,华社也放心将多数选票投给了希盟,甚至土著权益为号召的土团党。那为何承认统考问题仍无法解决?

统考承认问题,希盟宣言与国阵前朝政府的大选宣言基本相差不远,只是国阵的宣言多了个历史科及格。先不说国阵是否耍诈,但按照选情而言,国阵似乎已得不到华裔的支持,华社认为国阵没有诚意,然而希盟宣言中的设限也不过如此尔尔,却被华裔广泛接受,借此可看出,华裔选民更趋向于换政府、愿意赌一个让国阵倒台的希望,经由此迳来换取更多期望。

但政府虽然换了,问题也就来了,希盟既然上了台,就要兑现承诺,开启这个「最后一哩路」达致目标。华社也会紧跟随他们的动向,不会就此作罢,却也并非没有妥协的可能,毕竟面对各种现实政治的困境,但要如何执行则成了最大的争议,莫说一百天内能成事,这项阻碍唯恐连希盟当届政府执政期间都很大程度无法完成。

上升到更高层次来说,华社主张的是多源流教育,相比较以往斗争较激烈的母语教育问题,多源流教育是折衷的策略,旨在承认国家体制内有殊途同归的多源流教育制度,并非由单一源流的教育垄断。但是,当下的我国也与昔日的不同,即便要与以往国阵独断跋扈的教育政策进行切割,国家意识也是个无法弭除的问题,即便民族国家老套的单一源流体制在全球化和资本主义化后,已是一朵黄花、不合时宜,但整体的国族建构工程在建国后却仍未见明朗。

我国的主体民族马来穆斯林,可以换政府、对华社不再有以往的偏见或改观,不再质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唯独语言和文化体制,马来人借鉴民族国家甚至周边国家的例子,已将其上升至国家和宪法基准,虽然我国宪法并无明文规定单元教育是唯一所向,但数十年来的政策影响、人口结构等改变,既定事实已成立,即马来人将语言文化视为最后防线,即马来西亚的团结与身份认同,若宗教除外(文化即使被宗教化),只能经由马来语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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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社即便是政府体制教育出身者抑或独中出身,一般都对承认统考问题抱有期待,因为诚如某些人所言,华社一向来都靠自己。这就形成了吊诡的局面,将来若靠政府要怎么办?解套的方法即是靠政府既又靠自己。毕竟华社的视野更广泛,更关切的是希望政府改变既往的政策,达到多源流教育为目的,多源流教育可一劳永逸此困境。但马来人却认为尽数单源流化,才能破解一向来不团结的迷思和否决国阵政府分而治之的老路,马来语必然才是那「最后一哩路」以化解各族分歧,呈现的是交叉和对峙的局面。

希盟承认统考问题触礁,我国各族群间似乎对各自关怀和看法不甚理解,毕竟长年的分隔和角力已形成了分歧逐渐明显,各退一步却必将成为「民族罪人」,这是否各族群间最敏感的引爆点,冲突也未必然,但承认问题绝对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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