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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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一度冬至日,广州的许多上班族都提早回家团聚过节,或上火锅店饱餐一顿;但那些无家可归的露宿街头者,却只能蜷缩在骑楼底的角落,苦熬寒冷的冬日!

在广州越秀区太康路骑楼底,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露宿者蜷缩在角落处。其中一个流浪汉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被子盖住半个身体,头顶放着一把打开的雨伞以御刺骨的寒风!他就是来自东北哈尔滨的沈伯,为了多省些钱供家乡的女儿念研究生而露宿街头!

今年54岁的沈伯,年轻时不慎在工作中摔伤,造成脑震荡,还一度失去记忆,因此把工作也给丢了。后来听许多人说,“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广东”;三年前他便怀着这个朦胧的发财梦,来到广州找工作!

最初他是在广州火车站东站做保洁员,因为工作繁重而感到难以应付。半年多前,在工作中脚部严重扭伤后,他就辞掉工作,买来一辆手推车,做起替旅客拉行李的生意。为了省钱,夜里他就睡在火车站,“这样可以每个月给正在读研究生的女儿多寄点钱”!

沈伯说,女儿学费一年两万多元:“她说想读研究生,我就说不管我这边生活多辛苦,每个月固定给你寄二千元”!看来说得“轻松”,但过节了,他很想挂个长途电话给女儿,问问平安;但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担心女儿知道他的实际情况!

还记得唐朝孟郊的《游子吟》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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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母爱伟大,今天的沈伯不也一样可敬吗?“可怜天下父母心”,谁解寒风中那一颗温暖的心?

听完沈伯的故事,你的眼眶也湿润了吗?我却又想起早年中学课文里,所选用的朱自清那篇感人至深的散文:《背影》。文章主要是描述1917年冬,原在北京念书的朱自清在回家奔祖母之丧后,父亲又送他搭火车北上时,在浦口火车站,老爸对年已廿岁的儿子,那种关爱入微、呵护备至的情节。

这里我们就来重温一下,文章最后的一段吧:

近几年来,父亲和我都是东奔西走,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他少年出外谋生,独力支持,做了许多大事。那知老境却如此颓唐!他触目伤怀,自然情不能自已。情郁于中,自然要发之于外;家庭琐屑便往往触他之怒,他待我渐渐不如往日。但最近两年不见,他终于忘却我的不好,只是惦记着我,惦记着他的儿子。我北来后,他写了一信给我,信中说道:“我身体平安,惟膀子疼痛厉害,举箸提笔,诸多不便,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我读到此处,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马褂的背影。唉!我不知何时再能与他相见!

呼啸的北风,请别刮得那么紧,可怜可怜露宿街头的沈伯吧!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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