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大马全国约有10万名华裔穆斯林,超过一半以上都是因婚姻而改教。由于对伊斯兰教的不了解,让不少华裔穆斯林在改教后,面对种种的困难。虽然如此,有一群华裔穆斯林努力拉近华裔与巫裔、穆斯林与非穆斯林之间的相互了解,尝试扮演彼此间的桥樑,打破彼此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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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族群在生活习惯、文化及宗教上都有所不同,族群与宗教问题更常被政客把玩的课题,不时挑动著本地各族群、宗教的神经,造成彼此间的对立局面。

政客在檯面上继续玩著拙劣的族群游戏时,台下却有一群长时间游走在华裔与巫裔、穆斯林与非穆斯林之间的华裔穆斯林,他们凭借上述「特殊」身份,努力拉近华族与巫裔、穆斯林与非穆斯林之间的相互了解。

马来西亚华人穆斯林协会(MACMA)就扮演上述角色,该协会全国署理主席刘孝祥(70岁,清真中餐馆业者)表示,该会愿景就是拉近华裔与巫裔之间的距离,在让巫裔同胞了解中国文化之余,也让非穆斯林了解伊斯兰的真正教义。

他认为,「要人尊重,就先尊重人」,该协会选择先往前走一步,与各宗教团体相互进行交流。该协会曾交流的对象包括佛教、兴都教团体及孔子学院,而他们也会与巫裔分享华人的传统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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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保留中文姓名

刘孝祥接受访问时,介绍该会成立的原因。他指,该协会目前拥有约10名伊斯兰教研究学者,经过研究后,该协会与伊斯兰发展局(JAKIM)开会,向该单位讲解华人传统节日的由来,终被允许正式欢庆华人传统节日。

「我们之前也是会庆祝传统节日,但是会被一些不理解的穆斯林批评,但现在就连伊斯兰发展局也跟我们一同欢庆华人节日,就不会有人批评了。」

信奉伊斯兰教已近50年的他表示,由于早期並没有对伊斯兰研究的学者,所以当时只依循別人的说法去做,包括更换姓名,但实际上,华裔穆斯林可以选择保留自己的中文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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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们什么都不懂,人家说加bin Abdullah,我们就加上去,但经过研究后,我们与政府开会,现在只要確定中文名不含不合適的字眼,华裔穆斯林是可以保留原名,只需更换身份证上的宗教栏目就可以了。」

不同角度看待消除宗教隔阂

马来西亚华人穆斯林协会柔州分会主席(51岁,商人)说,当族群间相互了解后,在遇见爭议时,较容易找出共同点来解决问题。「我们並不是马来人,但我们的另一半也许是巫裔,所以我们可以站在他们的立场,以不同的角度看待事情。」

他透露,他曾进入高等学府,向学生讲解什么是清真(halal)、为何穆斯林讲究清真、穆斯林的需求与禁忌等。出席者当中,有些是商人的孩子,有些是念设计系,他希望让这群学生了解穆斯林,往后就不会犯下一些不必要的错误。

「譬如做生意时,不会去製造一双印有阿拉伯文阿拉字眼的鞋子,让人踩在底下,引起穆斯林社群的不满。」

此外,他也通过父亲的丧礼,向巫裔穆斯林讲解华裔丧礼文化、戴孝意义等,「当时宗教司也出席了我父亲的葬礼,华裔和穆斯林都好奇我会如何去处理父亲的丧礼。」

他说,其实只要大家分开习俗和宗教,很多事情都可以去做,譬如巫裔可以帮忙收帛金、穆斯林可以披麻戴孝、拿遗照跑车头等。

在拉近族群间的努力上,朱寿强大呼媒体的不认同是其一大阻力。「我等了媒体20几年,媒体不给我们机会,比如在华文报的特刊上,內容会包括基督教、佛教,却没有伊斯兰教。」

他希望媒体把华人待人处事的方式介绍给马来社群,同样的,也把马来人待人处事的方式介绍给华人。

「通过相互了解,我们才会知道因为对方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所以才会对这样事有这样的想法,遇见爭议时,也才容易找到共同点解决问题。」

外界缺乏认知 亲人谅解关键

由于对宗教的不了解,不少人认为改信伊斯兰教后就变成了马来人,让不少华裔穆斯林在改教后,面对种种的困难。

在求学时就接触伊斯兰教的张玲玲(56岁,退休人士),中四时毅然改信伊斯兰教,这造成平日乖巧的玲玲,变成了不少人眼中的「异类」。

「因为我的改教,家人被排斥,一直照顾我的哥哥被骂没有把我照顾好,让父母死不瞑目。」

由于生长在传统家庭,张玲玲的家人同样也排斥伊斯兰教,而一向疼爱她的哥哥甚至在吃饭时,拿著穆斯林不能够吃的猪肉到她的面前尝试逼迫;女生祈祷所用的白头巾也因为被认为晦气,她只好独自前往远处的清真寺或是祈祷室祈祷。

兄妹间的紧张关係,终于在张玲玲婚后与哥哥同住后,才开始修復。「就算我信奉伊斯兰教,但我始终是我哥哥的妹妹,也还是村子里的那位玲玲,这点是没有改变的。」

2012年改信伊斯兰教的陈晓玲(41岁,蛋糕店业者)虽然没遇上家人的反对,但在生意上,流失了一些华裔顾客。「有人会怀疑我改教是因为可以更容易通过一些申请,也有一些华人会骂我说『华人不要做,去做马来人』,但我都不去理会他们。」

她强调,改信伊斯兰並不是大罪,所以她不想偷偷摸摸改教,如今她与父母和睦地同住在一个屋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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