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巫医院重症科主任李丽仙医生指出,透过今次新冠肺炎抗疫的经历,对医护人员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训练,因毕竟对未来,人类何时又得接受类似的另一波挑战还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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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疫情在全球爆发时,香港,台湾等地在防范疫情来袭时的防御系统与控制的很好,这也是因两国曾在2003年时经历SARS的袭击有关,因此才能在今次经历新冠肺炎时临危不乱,反应很快,在短时间内,让疫情受到控制。

她表示,经历过疫情的洗礼后,这对一名医生来说,也是一个特别的应对经历,未来,他将学习如何应对另一波疫情的来袭。

“这仿如上战场,但所不同的是,今次的战场,是看不到敌人,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李丽仙医生称,之前仍未发生疫情时,如发现有人佩戴口罩,旁人就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而今情况相反,没有佩戴口罩,才会面对异样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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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示,在行管令期间,当民众在前往商场,超市等,都会被要求佩戴口罩,初时,民众也很排斥这种做法,而今却已适此这种新生活常态,自动接受体温检测,填写个人资料等,渐渐的,现今也已习以为常了。

她坦言,当初接获指示上抗疫前线一刻,害怕肯定是有的,当政府呼吁民众留守在家中,身为医护人员的我们,为了病人,此时一定要站在最前线。

“一开始,就是抱着战战竞竞的情形,不知未来面对的是甚么,需要应对几个病人,所面对的场景,会否像美国一样,这些全都浮现在脑海里。”

她表示,作为重症科(ICU)的主任,一般上她会委派资深,有经验的医护人员上前线,毕竟做为安置新冠肺炎患病房的重症室,里面设备齐全,除了人手足够是关键外,最重要是要有经验,熟悉各方面的操作,做起事来得心应手的医护人员,这也是要避免人手多时恐会被感染的机会高因素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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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称,这方面绝对不能委派毫无经验的实习医生或甫升任正式医生的医务员出使战场,尤其此战役的敌手是看不到的病毒,毫无行踪可寻,惟有依靠过往熟悉的医者仁心和医术外,各种配备的使用和熟悉,加上责任感和使命感的督促,自动自发负起抗疫的责任才是此时重诊科部门需要的人选医生。

她表示,其属下的医生们,其中一部份医生负责照护患者,另一部份则在疑似患者单位站岗,同时也要顾及其它或许并非新冠肺炎的其它症状患者,只因每个病人都有可能是可疑患者。

身为医生,时时刻刻都要做好充份准备,只因眼前时下任何时刻,都有可能面对的是确诊患者。

詩巫醫院重症科主任李麗仙醫生認為,沒有硝煙的戰爭是一個很好的經歷。

慢性病患风险较高

她表示,俱有慢性疾病新冠肺炎患者,所面对风险相对较高。

“一开始,医院也面对器材不足问题,但幸好不单政府,民众也积极作出捐献,补充医院的不足,同时民众也乖乖留守在家中,不若西方国家,在生命与自由当中,崇尚人权的自由,不愿意被隔离。”

她也分享,在跟病毒打战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人与人间的感人故事,体现出人性的真善美,抗疫期间虽然压力不减,但希望之火从未熄灭,因为诗巫人民在行管期间的配合度是无上的,在出钱出力捐献抗疫衣物和物品上是不遗余力的,人人乐意与院方站在一起,也彷佛成了一道病毒攻不入的人性重墙,这是值得高度赞扬的。

医生为了抗疫
取消返乡行程

在诗巫中央医院行医五年的赖秋霓医生说,在行管令前,她有计划返乡休假,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病毒的入侵令她打消探访父母的行程,除了职责所在,她也害怕不小心会将病毒带回家,祸及年长的父母。

她表示,疫情爆发期间,开始时大家包括病人及医务人员都有些恐慌状态,因为当病人来到急诊部门时,医务人员也不知道病人的背景和病历,人人都很担心。

她说,刚开始时会有害怕心理,因为新冠是没有疫苗的新病毒,更没有正确药物可以治疗的,但既已成为医务人员,就不能逃避责任。

“开始时家人也反对我接触新冠病人,他们说如果可以的话,就避免接触,但这些终究是不能避免的,当你的父母有此感受时,别人的父母也一样有同个想法。何况此病不单在砂拉越有,全球都有,家人最后也明白也理解,此时此刻,这是不能逃避的职责。”

急診部門醫生賴秋霓。

病患不合作找麻烦

“加上会碰上一些不老实的病人,不说真话,在重复被问话时,间中有些会发脾气,这对欲施救的医务人员来说有一定的难度,因为急诊部门工作繁忙,想要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也是有难度,有些病人就会提出要求,即他的隔壁不要有人,这些也是急诊部很头痛,极力去想办法解决的问题。”

她形容,处在有恐慌又空白思维状态中,有一度大家都不知如何去改进,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要求,急诊部很难去达至每个病人的要求,所以急诊部当时也不断在改进,以期能阻断感染的做法。

“抗疫初时过程满辛苦,还好途中有些病人会理解,刚开始时连有些家属也不谅解,为什么我是家属,但为何我们不能陪伴病人?后来在解释原由后,多数人都能理解,这令部门比较放松,也较能控制状况。因为家属在急诊部的话,也比较麻烦,会碍手碍脚,要阻断感染会较难。”

她称,后来因为方法用对了,管理也起奏效,情况很快就受控制,虽然有看到很多情况相似病例,基于病人后来都会坦诚相告病历,知道有关病人是不太可能被感染后,也多数都能被排除在病例外,此时自然就比较安心了,只因病人被感染的机率不高,他们并非外国回来或有参加集会。

她表示,病人本身也会害怕,那是因为对病毒不甚了解,如果医务人员给予适当解释后,病人就会安心,也能接受和愿意配合治疗。

值班12小时疲劳轰炸

她说,在抗疫期间,队员们一开始工作时间走轮班制,工作时间是7到10个小时,之后又调12个小时,两班制,虽然急诊部有31个医生,但大家休息时间还是不够。

她称,做工的12小时中,队员们都装上防护装,很辛苦,过程中不管是热还是冷,想上厕所或吃饭什么,都不方便,连听觉也不甚清楚,因为被层层盖住。

“只有在要吃饭时才脱下防护装,工作时间不怎么喝水,尽量只有一次,只因脱下的防护装不能重穿,因此在工作时,人人尽量少吃少喝,避免浪费资源,因当时全球皆面临防护装供不应求的困难,这期间的抗疫人员体力极其疲劳。”

她当时并没有每天打电话报平安,因为讲多了父母也会担心,通常一个月才一次拨电找家人谈家事以减压。

她到现在还未有回家的决定,除了医院人手问题外,另外原因就是病毒事件未过,她也担心自己不小心会被感染,而将病毒带回家,尤其是年长的父

她希望病毒快快消失,因为返乡的心很急切了,这也是她眼前最想做的一件事。

初上“战场”
小心翼翼免受感染

诗巫医院新冠肺炎病患前线人员,重症科医生林晓莉(34岁)坦言,一开始接获任命上前线,内心多少是有点恐慌,必竟是首次上“战场”,之前从未经历过类似事件。

不过,当接触了新冠肺炎患者之后,感受与之前看顾重症患者情况大同小异,接受治疗的过程雷同,所不同之处是必须小心谨慎,避免受感染。

她称,在病房内,必须一整天穿上至少三层厚重防护服,犹如太空装,在冷气房内依然汗流浃背,异常不适,除了佩戴口罩外,另加面罩,有时感觉呼吸不流畅。

在这情况下,又不能不多饮用水,由于工作性质,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多喝水,虽然水喝多了,少不免经常跑厕所,但为了本身健康着想,不得不照做。

林晓莉医生称,在这期间,其主要职责是照顾重症患者,例如泗里街国会议员黄灵彪,情况较严重,需要插管,对方在诗巫医院接受70多天治疗。

她直言,基于是照顾重症患者,压力多少是有的,不过,还不至于要寻求心理治疗的程度。毕竟平日的工作,同样也是照顾重症患者,所不同的是,为了避免受感染,必须多小心谨慎才是。

这其中最大的差异是,家属不能陪伴在患者身边,一切必须由医护人员代为陪伴,在重症科(ICU)每位医生轮班负责照护廿四小时,随时接受待命。

重症科醫生林曉莉。

下班回家自行隔离

林医生身为诗巫人,能够为家乡的乡亲父老服务,她感到欣慰,她一直在家乡行医达9年之久。

“在这非常时段,家人自然担心,下了班回到家,跟家人间也要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就算用餐也要分开。”

此外,她也告知,在疫情高峰期,即四、五月期间,当局也安排值勤的医护人员留宿在指定的酒店,三餐也由酒店负责,且个人单独住一间房。

她表示,充做医护人留宿的总共有60多间房间。

“如有关医护人员担心把病毒传染给家人,在这期间,可安排在酒店留宿。”

她坦言,在照护患者期间,最令她难忘的是平日重症患者,都由家人陪伴在身边,不过今次为免受感染,全程由医护人员照料,坚拒家人探访。

患者视讯家属互动

不过,医护人员则协助患者在清醒时,透过视频与家属进行互动,报告病情,传达患者近况等等。这对医护人员甚至患者来说,这是一个特别的经历。

同时医护人员要穿戴全副武装上战场,这也是一个特别的体验。

▲為了避免浪費(防護裝不夠),醫務人員在執行任務期間盡量少吃少
喝,因為防護裝一脫下去就要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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