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顺宝(化名)在得知女儿确诊末期肾衰竭时,便下定决心捐肾。

根据马来西亚透析和移植登记记录(MDTR),每100名肾衰竭病患仅有4人成功接受肾脏植。由于我国遗体器官捐赠比例低,要从非活体获得肾脏移植更是漫漫长路。为了不让爱女经历无尽的等待和身体上的折磨,洪顺宝(化名)在得知女儿确诊末期肾衰竭时,便下定决心捐肾。他努力调整生活作息习惯,就是想给孩子一颗健康的肾,延续她的第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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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正值青春年华,一名来自柔佛的女生却在去年不幸被诊断出患上免疫球蛋白(IgA)引起的末期肾病(End Stage Renal Disease,ESKD) 。父亲洪顺宝透露,女儿初期并没有明显的症状,直到一次她呕吐不适和异常高血压,他带著女儿到普通诊所看医生吃药,第二天女儿突然翻白眼昏厥,才紧急送入院。在这之前,女儿身体会出现莫名瘀青,但他们都不以为意。

GFR是肾小球滤过率,等于肾脏里有功能的肾单位总滤过率,一般健康的成年人GFR指数应大于90,而慢性肾脏疾病可分为5期。经过检查,洪顺宝女儿的GFR指数仅有7,以致她一确诊便是末期急性肾衰竭。

这一个消息犹如震撼弹,打击著洪顺宝一家。他在《谈心聊医》直播中说:“医生直接写了推荐信,让我们转到吉隆坡双威医疗中心肾脏专科。但由于需要预约看诊时间,加上女儿情况不稳定需要先洗肾和输血,因此差不多一星期后才跨州进行肾细胞检验。”

在一番详尽的检查后,专科医生告知女儿有两条路可选:一是终身洗肾度日,二是接受肾脏移植。洪顺宝和妻子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他说:“女儿还那么年轻,又喜欢运动跳舞,她本该有美好的未来,我们不希望她因为这场病而毁了一切。”想要给女儿一个正常的人生,夫妻俩丝毫没有把洗肾纳入女儿的治疗方案里,只专注肾脏移植的事宜。

洪顺宝从未在妻子面前掉泪,但在得知女儿生病时,他心疼地哭了。
洪顺宝从未在妻子面前掉泪,但在得知女儿生病时,他心疼地哭了。

担心体检不过关,延误女儿手术

经由医生专业评估,指洪顺宝的血型与女儿匹配,男人的肾脏也比较强而有力,更适于移植。为了女儿,洪顺宝的生活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本吃不定时的他乖乖按时吃饭,保持饮食营养均衡;甚至戒去烟酒,开始积极运动,从逾百公斤的体重将至90公斤,还要通过重重体检。他表示:“医生说移植肾脏是大手术,要做一系列的检查才能确保捐献者和病患的安全。每当我做体检时都很紧张,因为我担心万一自己的体检不过关,会延误女儿的手术。”

妻子透露和洪顺宝相处20多年从未看过他哭,但因为女儿,他第一次落下男儿泪。他的心中满是担心和不舍,看著女儿需要经历这些病痛折磨而感到心疼。虽然洪顺宝和妻子与女儿一样,在面对突如其来的疾病时也感到不知所措,但他很快地就调整好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妻女的靠山。

女儿在肾脏移植前一星期需要进行三次血液透析治疗,每次四小时。为了让女儿有健康正常的生活,洪顺宝和妻子决定捐赠肾脏。洪顺宝过去的生活作息并不规律,成日忙于工作,但由于要给女儿移植肾脏,他积极地改善作息习惯,让自己保持良好的健康状态,以便能尽快给女儿恢复原有的生活。
女儿在肾脏移植前一星期需要进行三次血液透析治疗,每次四小时。为了让女儿有健康正常的生活,洪顺宝和妻子决定捐赠肾脏。洪顺宝过去的生活作息并不规律,成日忙于工作,但由于要给女儿移植肾脏,他积极地改善作息习惯,让自己保持良好的健康状态,以便能尽快给女儿恢复原有的生活。

捐赠者手术风险抵御0.03%

许多人对肾脏移植手术抱持著恐惧、偏见和误解,认为捐献者往后的日子只剩下一颗肾脏功能,将影响生活及健康,因此很多肾脏血型相匹配的捐献者到了最后关头还是不敢进行手术。术前,双威医疗中心肾脏内科顾问医生黄永钦向洪顺宝夫妇仔细说明手术的程序。据知,移植手术最坏的结果是可能有血崩、细菌感染、昏迷不醒等并发症,但对于捐赠者而言风险低于0.03%,而接受肾脏移植的病患风险则低于1%。

问及洪顺宝是否担心过手术所带来的后遗症而有所怯步,他表示并没有考量太多,“倘若她馀生都要洗肾,那会大大影响了她的生活质量,日后就难以找工作或结婚生子。我没有想过捐肾是否会影响到我,只是希望女儿可以尽快得到肾脏,重新有个健康的生活,那一切都值得了。”同时,他也相信医生的技术,把自己和女儿的健康托付给医疗团队。终于在3月13日,女儿顺利完成了肾脏移植手术。

术后3个月 身体恢复如常

重提手术日当天,洪顺宝先被推入手术室进行肾脏切除;女儿尾随其后,将爸爸完好的肾脏植入体内。洪顺宝在加护病房清醒时,第一句问的是女儿的安危,得知手术顺利,他放下了心头大石。洪顺宝的肾脏在女儿身上很快地便开始运作,他和女儿分别在术后的第四和第六天就可下床走动。如今完成手术已3个月,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洪顺宝坦言自己也比过去更懂得照顾身体,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

然而由于女儿必须长期服用抗排斥药物,需要时常回医院复诊调整药物剂量,因此她现在暂住吉隆坡阿姨的家。“我和太太现在还是需要工作来维持生活,所以不得不留在新山。我们从去年开始就尽量每星期从新山到吉隆坡去探望她,看看她情况如何。”这每周逾4小时的舟车劳顿,是洪顺宝夫妇对女儿的爱。

洪顺宝续说:“我们有为女儿签购医药卡,但因为是她小时候买的,所以不够应付医药费。当时我的朋友在得知我们家的事时,安慰我说不要担心,让我们专心养病,钱的事他们会帮我解决,我很感动。”妻子也表示很感恩在这期间帮忙照顾女儿的姐姐,还有帮助他们一家的贵人。

一场疾病和手术,不但没有击垮洪顺宝一家,反而让他们之间有更深的羁绊。在面对巨大挑战时,洪顺宝以他宽阔的肩膀为妻女展开了保护伞,言讷词直的他更将对女儿的爱化作行动,不求回报地奉献及付出,点亮女儿的第二次生命。

肾脏移植手术后,洪顺宝的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而这个印记是他对女儿无私奉献和爱的纪念。
肾脏移植手术后,洪顺宝的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而这个印记是他对女儿无私奉献和爱的纪念。

肾脏移植不如想像中可怕

我们常听人说“换肾”,但原来肾脏衰竭的病患并不是把整个肾脏摘除换掉,而是把健康的肾脏植入身体。洪顺宝表示,女儿的两个肾脏虽然功能不全,但还是有些许作用,因此还保留在体内。女儿现在是有三个肾脏在身体里运作。

“在这之前,我们对于肾脏移植和洗肾都不了解,接触后才知道事情并没有想像中如此可怕。”洪顺宝在双威医疗中心的《谈心聊医》直播环节中透露,自己愿意上直播接受采访,也是想让大众了解这一点。他的女儿是2020年11月确诊患上末期急性肾衰竭,3月才进行肾脏移植手术。术前,女儿是靠每周3次的血液透析治疗续命。曾经,洪顺宝和妻子都误以为洗肾的过程很痛苦,但在女儿接受血液透析治疗时,他们发现洗肾的环境很好,女儿的情绪也平稳,他们悬著的心才稍微踏实些。

黄永钦医生强调,人有一颗功能完好的肾脏是可以健康存活的,捐赠者的手术风险也不高,术后也会有医生终生监督健康。洪顺宝坦言自己过去的饮食习惯不佳,生活作息不规律,也有抽烟喝酒的习惯。术后因为要保养仅剩的肾脏,他积极运动和调整生活作息,过得更健康。最后他想说,若身体条件许可,无需过于担心害怕接受或捐赠肾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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