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在哪里?”父亲这个角色在许多亚洲家庭中,是生理上的存在,心理上的缺席。曾经在网路上看过一篇文是这样写的:“我的爸爸不家暴、不出轨、赚钱都给了妈妈,但他不是个好爸爸。”如果不加了解,或许大家会觉得说出这样话的孩子很没有良心,爸爸把能做的都做了,但最终还是落不下一句“好爸爸”?实际上,如果一个父亲工作努力,为的是让孩子们一个无忧的生活,这样的父亲,真的配不上“好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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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拿督彭建伟在创办其保险王国NPG代理集团之前,曾历经一段负债33万令吉的日子。“当时的我每天需要打超过5份工来还债。”他住在一间200平方尺不到的房间里,因为空间有限和安全理由,他必须和老婆、儿女分开居住。“我孩子都是交给保姆照顾,晚上老婆带回娘家。”彭建伟说,女儿出世时是自己最惨、最惨、最惨的阶段。女儿2岁至6岁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缺席”的。“可能一个星期才能见上女儿一次。”但他说,很多时候他都会经过岳母的家看一下孩子,尤其是在工作上遇到烦心事时,只要看到他们(孩子),他就会像全身充满电一样。

他育有一对儿女,但他坦言,两个孩子都是意外。“我和太太是在1998年9月9日登记结婚,原本计画一年后才摆喜酒,然后入伙新屋子,却没想到意外怀孕。”他坦言,老婆怀孕时,其实已经负债累累,但因为他瞒著老婆,所以即便心中承受多大的负担,甚至一度想过要放弃腹中孩子,在老婆面前仍是无法开口。孩子出生后,他说:“当下看著我还没满月的孩子,我眼泪直接滴在他的脸颊,问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出世?是不是嫌我不够惨,还要在这个时候来讨债?选择我当你的爸爸,你真的非常失败!”他更表示,曾一度想要掐死孩子,或带老婆孩子逃离马来西亚。“但最后我没有勇气,我没有勇气死,没有勇气伤害孩子,更没有勇气离家背井,所以我最后只能选择‘挨’!”最终让他成功“挨”出一个《三亿传奇》。

然而,因为《三亿传奇》,而牺牲了和孩子们的时间,值得吗?彭建伟说,“如果你问我,会选择长时间陪在孩子身边,或是为他们创造世界,成就他们的未来?我会选择后者。”他分享,团队中有些爸爸会经常带年幼的孩子去国外旅行,他说:“孩子还那么小,他长大后会有记忆吗?”他认为,陪伴孩子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一定要花上一辈子去陪,注重事业也不等于抛下孩子,而是另一种对孩子的保护。“他们(孩子)不用为金钱烦恼,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不会因为‘应该’而去做。”他说,“喜欢”和“应该”的分别很大。举例:谁会喜欢做保险?但因为他“应该”做保险,所以没有选择。他的小女儿彭恺瑶也参与了这次的访谈,彭建伟转头问向女儿,“如果爹地每天在家陪你,不去工作,你要吗?”女儿彭恺瑶这时也摇摇头说不要。虽然因为工作关系,彭建伟长时间不在家,也无法经常和老婆、孩子去逛街、出国,但他说:“只要是家庭聚会,我一定会出席,就好像老婆、孩子生日或父亲节等等。”他更强调,无论工作多忙碌,每天都会回家睡觉。“虽然有时回到家,孩子们都已经准备回房间睡觉,但也会嘘寒问暖几句。”他说,孩子们都遗传到自己独立的性格,基本上能自己解决问题,都不会麻烦到父母。“所以没有问题就是没事。”

彭恺瑶:没有100%的好爸爸

虽然是唯一的女儿,但彭恺瑶却不会像其他女儿一样向父亲撒娇。“我和妈妈的关系会比较亲密,因为妈妈毕竟是十月怀胎,情感当然会比爸爸来得深。”彭建伟也坦言,孩子很多事情都是透过老婆的口中得知,而非孩子亲口告诉他。问他,难道不会吃醋吗?他说:“有什么好吃醋的?孩子和老婆比较亲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即便父亲缺失了自己大部分的成长过程,但彭恺瑶说,“他是好爸爸。尤其是当知道他过往故事后,因为他会在事业上那么拼搏也是为了我们。”不过,彭恺瑶坦言,自己曾经有一段时间抗拒和爸爸接触。“我听到他回家,就会立马从客厅回到房间。”至于原因,她想了一下便说,自己也不晓得。“那段时间的我很叛逆,一言九‘顶’,无论爸爸说什么,我都会反驳。”

直到有次,她趁著父母出国的时候,半夜偷偷出门和朋友去夜店玩。“他回来后,没有向我兴师问罪,而是很冷静坐下来和我聊,他说:‘那么晚,你一个人出门,如果你有什么事,怎么办?’”彭恺瑶说,如果那时候爸爸是直接大骂,以她的个性,她一定回呛,但因为爸爸是放软姿态,她忍不住哭了起来。“自那次后,我会得到他们的批准才去。”针对这件事情彭建伟说,当下的自己其实很生气,但他选择忍了下来,因为他懂女儿的性子,他越硬,女儿就会更硬,最后不仅解决不了问题,更会让父女间的关系破裂。女儿更是乘机问到,其实当时为什么他会知道?“家里的安全系统响,女佣告诉我的!”这时女儿才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啊!还以为是在夜店遇到爸爸的朋友,然后被“出卖”!

彭恺瑶和爸爸的关系不属于那种会搂搂抱抱,把爱说出口的类型,但从彭恺瑶敬佩爸爸的眼色当中,看得出她很爱爸爸。“他是我的偶像,也是我的学习对象,尤其是他的社交能力。”虽然在访问期间,她一再强调自己很抗拒和爸爸拥抱,甚至在8岁那年,当爸爸要拥抱她的时候,她说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不过她随后说:“我想我只有在结婚的时候会拥抱他(爸爸),而我也相信待我出嫁的那一天,他一定会大哭。”但是她亦坦言,曾经有追求者因为得知彭建伟是自己的父亲后,便打退堂鼓。

彭建伟:只要孩子成为有用的人

大部分的人都想要有个富爸爸,一生下来就不愁吃穿,安逸过日,不用辛苦打拼。但彭恺瑶说,自己有段时间不会刻意告诉别人,彭建伟是自己的父亲。“即便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曾经来过我的家作客,也甚至和爸爸有过一面之缘,但因为没有认出他,所以也不知道。”彭建伟也说,自己也鲜少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与孩子和家人相关的内容。“老实说,自我成名之后,我一直很担心被绑架、打枪。”很多年前,曾经有报章夸大了他的年收入,直接让家人不敢出门。说起这件事,彭恺瑶坦言,那时候确实很怨恨自己有一个富爸爸。

作为一名父亲,彭建伟说,自己不会注重孩子们的成就,而是更在乎他们做人的态度。他口中所谓的做人态度,包括拥有积极的态度、谦虚、礼貌、尊重别人,最重要是不要有公主、小姐“款”。“他们可以赚不到钱,但我很怕他们成为二世祖,成为世界上没有用的人。”彭建伟说,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是不会有人愿意接近的,即便你有钱有势,大家也会逐渐疏远。彭建伟说,自己是属于放手型的父母,从来就不会干涉孩子们的目标和想法,而只会从孩子们的目标中给予一些经验之谈,并为他们设计目标。“就好像我的儿子是职业高尔夫球手,我就会问他:五年后的你,希望可以在这份职业上爬到一个怎样的位置?”对孩子们而言,爸爸一直是他们走向世界的引路人,让他们少走不少冤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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