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四川苍溪「冰柜藏尸」案6日开庭审理。去年9月,29岁的王姓男子疑将25岁的妻子小芹杀害,后将尸体藏在卧室冰柜里长达2个多月,自己则照常接送孩子上学、和朋友聚餐。小芹生前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网红主播」,在某短影片平台上拥有15万粉丝,累计获赞100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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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澎湃新闻》报导,母亲称,小芹高中辍学,先在绵阳学习彩妆,后来到成都卖衣服。而王男毕业后先后在成都、广州等城市工作,「在地铁里搞测量。」在成都打工期间,王男认识了小芹。

据死者朋友称,2016年,小芹开始在成都做《英雄联盟》陪玩主播,直播中,王男是她的粉丝,经常给她刷礼物。后来,两人约了线下见面,之后便一起租房同居。

在一起后,小芹曾带着王男去见父亲。但小芹父亲一见男方就不同意,「但是女儿喜欢,只能随女儿去。」母亲表示,她对两人的关系并不看好,而早在2011年,她和小芹父亲离婚,到青海西宁打工,对于女儿也无法干涉太多,「他们认识之后就经常吵架,一会儿又说算了,一会儿又在一起了。」

凶手被逮捕现场。(图/翻摄自微博)

2018年5月,小芹和王男「未婚先育」生下一子,在孩子1岁多要上户籍的时候,两人才领证。既没有办婚礼,也没有任何聘金,在母亲眼里,这并不意味着幸福的未来。

小芹一名朋友称,后来两人的关系出现了裂痕,王男曾告诉小芹,自己在成都有房子,最后证明这是谎言,「她感觉自己被骗了。」不过,这名朋友称,这件事似乎没有在小芹内心留下太多痕迹,「反正为了小孩,后面还是在一起。」

生完孩子后,小芹加入重庆一家直播公司做网路主播,后又签约一家更大的公司,还回到王男老家四川苍溪。王男的家在靠近江边的一条街上,位于一幢8层大楼的顶楼。

在这座小城里,小芹逐步成为较有名气的「网红」,粉丝数更到了15万多。凶手母亲吴某曾表示,儿媳妇忙于直播,不怎么做家务,也不带小孩,「孩子上幼儿园前,都是我在带。」为照顾小芹和孩子,王男也辞去工作回到苍溪。

多名邻居称,两人感情「看着不错」,时常在楼梯间碰见两人在晚饭后带着小孩下楼散步。楼下有商户说,曾看见王男将妻子从楼下背回家。在外人看来,王男「温厚、老实」。附近一理发店老板称,小芹偶尔会到店来洗头、剪头发,「人长得漂亮,也很随和,会跟人聊天,但不会说起家里的事。」2021年9月13日中午,小芹正在理发店内洗头,王男不久也来了,「喊她去吃饭,看表情和口气似乎有些不耐烦」,而小芹则让王男「别急。」

附近居民快递大多存放在理发店里,小芹的快递到后,一般是王男来取,「他(王男)自己也会有快递,但不多。」理发店老板说,2021年9月13日以后,小芹再也没有去过理发店。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小芹到理发店洗头的次日,即发生了命案。多名邻居称,警察曾介绍了一些案情,王男在9月14日早晨7时将妻子勒死,然后藏尸屋中,直至11月20日被抓。

母亲透露,在那2个月里,她试图联系女儿,但电话打不通,视讯也没人接。王男表示,「小芹旅游去了」,并用一些对话截图和小芹的语音应付她。但母亲一再要求视讯,王男瞒不住才漏出马脚。意识到情况不对,母亲遂向警方报案。据她回忆,警方先后两次前往王男住所,搜寻无果,直至11月20日警方突击搜寻,才在冰柜里发现小芹的遗体,当场将王男抓获。

母亲说,警方告诉他,案发当天,王男用电线缠住小芹的脖子,致其死亡,又用胶布封了她的鼻子,拴住手脚,最后藏尸冰柜,「那是事后王男专门买来的二手冰柜。」

而在被抓前的2个多月中,王男表现得颇为「淡定」。上述理发店老板称,王男曾在11月初来取过一次快递,「什么也没说,他本来话就不多,不怎么跟人打招呼。」多名邻居表示,9月14日至11月20日的2个多月时间里,王男仍然接送小孩上下学,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直至被抓前几天,还碰到他如常接送孩子去学校。」附近一家餐厅老板称,那时还看到他和几个朋友约在一起庆生,「气氛很热烈,看不出他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一名王男的亲属表示,王男被抓后,曾给自己母亲写过一封信,交待「把娃儿好好抚养大」,也未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忏悔,「他可能知道犯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活不成了。」

此前,有媒体报导称,「(遇害者)在网上直播,或因打赏原因,跟多名男子发生暧昧,被其丈夫发现,心生仇恨。」甚至有知情人士透露,「王男发现妻子手机上有不雅影片,于是下了杀手。」对此,死者母亲否认,她认为是王男「先在外面有人」,「王男知道小芹手机密码,经常查看她手机,而王男的手机别人碰都不敢碰,他里面有鬼。」

母亲还提到,王男经常向小芹索取钱财。她认为,除了财务纠纷,两人收入差距过大,也让王男「心理变得扭曲」。小芹成为主播后,收入逐步增多。她曾经给朋友发过一张平台的薪资单,上面显示她1个月最少赚两三万(人民币,下同),多则七八万。她还在朋友圈发过一条动态,感谢某短影音平台,改变了自己的人生。2021年,小芹在重庆买了房,总价100多万,首付几十万,还买了价值30多万的BMW。

母亲还认为,王男有家庭暴力倾向,曾殴打小芹,导致她嘴部受伤,去医院缝了3针,还曾没收小芹的手机和银行卡,不让她出门。案发后,王男曾将小芹买的BMW拿去卖,在他即将收到卖车钱时,被警方逮捕。

几个月来,母亲想到女儿遇害,常常难以入眠。如今案子终于要开庭审理了,在青海西宁做小生意的母亲连夜赶往四川参加庭审。她称,事发后,曾和王男家人通过一次电话,「对方称孩子留下的钱都给我们,只希望我们写谅解书。」但被她拒绝,「要是我闺女把你儿子给杀了,你会原谅吗?」母亲称,自己已委托律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对王男从重处罚,并依法判决王男赔偿受害人家属90余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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