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届全国大选48小时后,大马史上第一次的悬峙议会,依然未解,即没有一个政党或政治联盟获得112席的简单多数组成中央政府。另一边厢,霹雳州和彭亨州的州议会将通过2个不同政治联盟协商组成州政府,让同样悬持的州议会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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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选举委员会所公布的220个国会议席成绩显示,希盟获得82席;排在其后的国盟则得73席;国阵得30席;其他由东马政治联盟和其他政党共得35席。尽管希盟领导人在大选前信誓旦旦地向选民宣告可以单独执政,以选后的成绩来看,夹带著高民调的领导人似乎出现了过度自信而高估了单独组政的能力。选前以嚣张气焰声称可以大胜也随著成绩出炉而不攻自破。

悬峙议会也被称为无多数议会,始于英国西敏寺制度,指议会里没有任何一个政党或预先存在的联盟或政治集团拥有多数议席。按照三权分立的体制,国会是马来西亚的最高立法议会,负责制定法律,比如早前通过的《反跳槽法》。无法获得简单多数就无法组建政府,但是仍然可以通过组建联合政府。

以史为鉴,承袭英国西敏寺制度且同样面临过悬峙议会的有澳洲、印度、纽西兰、爱尔兰。英国曾在2017年大选面临同样的情况,当时的保守党赢得了最多席位,并与民主统一党协商后组成了少数党政府。然而,在马来西亚,少数党政府还没有先例。

无论如何,悬峙议会乃至需要成立联合政府并不是问题。这反而显示我国在民主议会进程上步入新的里程碑,选民愿意通过选票委托不同的政党或政治集团。

基于,我国的选举制度有别于美国、韩国,不是直选政府首脑。因此,首相必须获得国会大多数议员支持或信任才可担任首相。在这样情况下,单独执政的首相所面对的门槛相对低,因为他只要是政治联盟的最高领导人即可。反之,在联合政府的首相必须获得友党的认可方可任相。

以目前情势来看,无论是议席最多的希盟主席安华抑或是议席第二多的国盟主席慕尤丁,在组成政府的过程中需要寻找本身政治联盟外的议员支持,才能形成多数。

国阵和行动党压力

不过,真正的过程远比想像中复杂,因为这涉及的是党的斗争方向及顾及选民会否在来届大选予以委托。尤其党的斗争路线和原则将决定一个党的存亡,前首相敦马哈迪医生父子二人痛失按柜金及其所创立的政党全军覆没就是最好的借鉴。人民也会以各政治联盟选前的竞选宣言检视获选的议员会兑现承诺还是只是忽悠选民而已。

本届选举,除了在组成政府过程中面临考验外,被视为是造王者的国阵和手握希盟最多议席的民主行动党也背负最为沉重压力。

大选前,民主行动党对不论是国阵的巫统或是马华势如水火,甚至不共戴天,有你没我的局面。这一点可以从社交媒体和对传统媒体的言论可以轻易知晓,在对敌对阵营领袖抹黑及指控时显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毫不留情面,更夸张的是有者提出“剿灭xx”的言论,无异于在同胞间散播仇恨的种子。

尽管政敌如何不堪,作为有风度的政客也不应该诉诸言语暴力的手段或通过网络枪手霸凌和留言洗版方式制造“寒蝉效应”,进一步压缩自由言论的空间。这样不止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也无法聆听真正的民意,导致政治误判的窘境。

我在《安华的梦醒时分》一文中分析到选民厌恶贪腐,但也对“仇恨政治”和恋践权位的政治人物表示反感。

11月19日以后,无论任何一方执政,都必须彻底杜绝“仇恨政治”。互相抹黑和“仇恨政治”不符合马来西亚人崇尚和谐的精神。试问如果不是为了利益,谁会愿意和曾经伤害自己的人合作。

虽说,政治上并无永远的敌人,也无需徒增仇恨的道理,本是同根生,相见何太急?组成联合政府对所有政治人物来说都是一个契机,各方应该反躬自省,如何提升自己的政治素养,以公平和透明的政策在来临的州选或大选赢得人民的委托。

评论: 郑荣信( 毕业于赛城多媒体大学经济学分析系,曾与大学教授在国际期刊共撰《投资者情绪如何影响大马股市》。热衷于研究行为经济学的理论和实践。在大马交易所开启金融职业生涯,现在一家证券行任职,也是本地中文财经电台CityPlus FM《一股作气》的常驻嘉宾,也积极通过YouTube视频,分享股市前景和金融市场相关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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