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政局变化直到今天虽尚不至于“面目全非”,但确实已改到“不三不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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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一段很长的时间里,每到选举就知道巫统权力在握,从独立前的1955年普选到2013年的国州大选,中央执政权都操在联盟(1974年后易名为国阵)手里,而联盟的老大就是巫统。间中只有数个州曾跌入反对党手里。因此巫统被形容为千年不倒的不倒翁,其地位不曾被威胁和被取代,而且是逢选必胜。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加入执政党,因为有机会做官,即使不成为议员,也很可能被委为官联公司的主席或其它官职。

根据手上资料,巫统是国内最大政党,其党员一度跃升至300万人。以人口比例来算,300万名党员相等于马来西亚人口的10%(马来西亚人口约3300万名)。而第二大党就非马华公会莫属了。长期以来,宣称有党员100万名,也就相等于总人口的3%左右。在国阵内坐第三把交椅的印度国大党也宣称有60万名党员。

这三个执政党从一开始就联合在一起组成联盟(1954年),直到独立后仍然是执政党成员。

姑不论它们的真正党员是多少,但我们相信它们是拥有众多党员的政党。我们不敢说凡是参加执政党的人都想要在党内得到利益,但起码他们的机会就比其他人多。例如,每年各州苏丹或州元首的诞辰,党员受封的优先权也成了惯例。

在早年(五六十年代),除了执政党外,尚有反对党的组合。伊斯兰党的声势最浩大,一度声称有80万名党员。而隶属于社会主义阵营的劳工党及人民党合成的社阵也估算有10万名党员,只是因为党内的干部及活跃份子经常被抓,直接打击了人民入党的意愿。

有一个时期流行这么一句话:“要勋衔可向执政党要,要吃咖喱饭(坐牢)可向社阵要”。这虽然是调侃的话,但也反映出那个年代的真实情况。

三党联盟扩大

经过1969年“513”事件洗礼后,执政党在1974年进行了政党大洗牌,将反对党收编。例如伊党、民政党、人民进步党及砂人联党加入了大家庭,联盟也因之更改为国阵。从三党联盟扩大到9党联盟。

虽然参加国阵的成员党的身份已有所不同,但基调没有变,还是保留原来的样子。这种把蛋糕做大,再由反对党人摇身一变成执政党人是无伤大雅的。在利益的分配下,完全没有影响巫统的地位,只能再一次证明巫统是铁打的江山,由它说了算。

在国阵内,若是有成员党提出被认为是过分要求就会被请出去。1977年伊党被开除出国阵就是一个先例。从此经过13年的奋斗,伊党才从泥潭中爬了出来。从这个例子我们看到在七十年代除了巫统之外,再也没有政党敢向巫统作出挑战,否则自讨没趣。

但是曾几何时,政坛又发生了变化。意想不到的是,在2008年大选时,发生扭转乾坤的局面,一向稳稳控制各州政府的巫统失去5个州政权,计吉打、槟城、霹雳、吉兰丹和雪兰莪。为巩固政权,安华领导反对党组成人民联盟(民联),以便进一步扩大阵地。讵料只是不过一年光景,霹雳州政权又回到国阵手里,这也意味著反对党的州政权随时可能被翻转回去。

这里头有一个特殊的现象是槟城州怎么会落入民联盟的手里?为什么民政党长久执政下都被民众看好,岂知一个翻船,民政党竟在一夜之间丧失了所有的筹码。同样的,在雪兰莪州也出现“改天换地”的现象,民联一举击败国阵成了新的政府,马华也跟著栽了斤斗。

虽然2013年的大选有让国阵扳回面子的迹象,得以取回吉打州政权,但更大的打击却在后头。在2018年的大选时,在马哈迪的威力下,他成功地为反对党联盟─希盟拿下中央政权,马哈迪也重作冯妇再任首相。

慕尤丁钻空子

没料到的是,马哈迪任相后,立场十分坚持,死都不要让位于安华上位,这拉锯战一开打,变成土团党出现了真空,也就给慕尤丁钻了空子,通过巧妙的手段拉土团党退出希盟,又从中将马哈迪排斥出土团党。这就是2020年所谓的“喜来登政变”,由慕尤丁结合巫统和伊党的力量组成国盟新政府,巫统也因之获得第一个重生,回到联合执政的地位。但一年之后,巫统乾脆赶走慕尤丁,自行掌政,这意味著巫统迎来了第一个春天。

第二个春天则是发生在2022年11月19日的全国大选后,眼看巫统再次下沉,只剩下26个国席(在2018年时有54席,后跌剩38席。未想奇迹出现,被土团党邀入执政),已是无望入住布城。讵料是希盟拉住了巫统,而以少数席再组政府。

有人认为巫统是幸运之星,失败对它而言非关键,关键是巫统老树盘根,也就成为安华争取的对象。巫统焉能不珍惜第二春?

但下来的6个州选,其中三个是马来人为主的州属,另三个又是多元种族地区,巫统又如何摇身一变成为新宠儿?且能有机会分享这6个州的州政权(吉打、吉兰丹、登嘉楼、槟城、雪兰莪及森美兰)吗?那就得看它的造化了。 

只不过在各党都有议程下,巫统的第三春能实现吗?问题就出在这一回巫统还有奇迹和筹码吗?